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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小国内战中国游击战术大显神威逼得布什总统派出王牌部队 寻

归档日期:06-19       文本归类:敌退我追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1980年,由于国内左右政治派别的斗争激化和军政府的强硬,导致力量组建自己的武装“马蒂民族解放阵线”与政府军对抗,萨尔瓦多内战就此爆发。这是一场血腥而残酷的内战,到1989年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

  从道义上讲,上台的右翼政府残暴无信,经常用暗杀和酷刑对待反抗者。统治阶层多为富豪,与贫困的平民矛盾尖锐,尤其是他们杀死了同情民权运动的罗梅罗大主教,在这个天主教国家很不得人心。

  但美国担心左翼的马蒂民族解放阵线胜利后会在萨尔瓦多造成第二个古巴,因此,对萨尔瓦多政府不断提供各方面援助,支持他们。

  同时,马蒂民族解放阵线是由四个不同派别组成的,经常为路线问题争吵不休,内部矛盾较大。

  而且,萨尔瓦多政府拥有一支相当强悍的军队,在装备和经验上远胜马蒂民族解放阵线的游击队。所以,一般外界舆论认为萨尔瓦多政府军虽然恶名昭彰,但他们在战场上败给游击队的可能性不大。

  萨尔瓦多政府方面更是对此持乐观态度。也许受到战场上夸张的战果报道影响,1989年克里斯蒂雅尼当选总统后,信心百倍地宣布政府即将取得十年内战的胜利。

  到了10月,政府军在直升机掩护下不断深入游击队的根据地作战,而游击队则节节败退,似乎已经无心恋战。

  此时,东西德正在筹划一起推倒柏林墙,左翼运动似乎已经山穷水尽。乐观的空气在圣萨尔瓦多的冉冉升起。由于对自己的胜利深信不疑,克里斯蒂雅尼干脆中断了一直与马蒂民族解放阵线之间在加拉加斯的谈判。

  然而,就在萨尔瓦多政府准备发表内战胜利声明的时刻,11月11日,圣萨尔瓦多城区却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枪声,伴随着RPG火箭筒的爆炸声,人们惊讶地发现,政府一直宣布被消灭了的游击队,竟然打进首都来了!

  面对如此娘希匹的事情,手忙脚乱的政府军一面匆忙组织抵抗,一面开始破口大骂情报部门没用,竟然没有预测到游击队还有力量发动反攻。

  他们忽略了马蒂民族解放阵线中有一位优秀的游击战指挥官,他就是比利亚洛沃斯,萨尔瓦多人民革命军的司令员。这次代号“顶级攻势”的战役,便是他一手策划的。

  萨尔瓦多的内战中,虽然政府军对抗的是马蒂民族解放阵线,但这个阵线其实是多个左翼组织的联合体,在信仰和未来革命道路的看法上,它们之间也有很多不同。

  然而这些理论家们虽然各有道理,却缺少军事经验,打起仗来经常同样一败涂地。大浪淘沙,内战中崛起的两名优秀司令官桑乔和比利亚洛沃斯有着共同的特点——他们都对红色中国的游击战情有独钟。

  “以正规军打游击战”的红色中国,其战术早在抗日战争中便让美国人吃惊万分,传到美洲不足为奇,而且拉丁美洲革命蜂起的时代,很多红色领袖都到中国来取过经。

  虽然都学了,但成效大不一样,比利亚洛沃斯便是其中擅长融会贯通的一位。这位经济系毕业的大学生司令在内战初起是只有二十几岁,并不起眼,但很快便依靠花样翻新的游击战脱颖而出。

  英国《金融时报》评价他是“20世纪拉丁美洲游击战的真正王者”,还有评价说他在切·格瓦拉之上。他指挥的拥有三千精锐战士的人民革命军(ERP)则被描述为内战期间“萨尔瓦多左翼最有效的军事组织”。

  ▲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优秀的指挥官最初曾被组织怀疑为中央情报局的间谍,差点儿被整肃掉,如果这样的事真的

  与那些还在琢磨修个大碉堡和敌军拼命或者在街头搞暗杀的同伴不同,比利亚洛沃斯的战术思想十分明确,无非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十六字诀而已,突袭首都圣萨尔瓦多的战役,正是他的得意之作。

  当时,萨尔瓦多政府军的进攻十分凶猛,而且试图毕其功于一役,宛如蒋委员长的五次围剿,而比利亚洛沃斯像狐狸一样制定了迎战的部署——游击队一面节节后退,让出大片根据地,放政府军进入自己的内线,做出一副很快就要灭亡的假象,一面却悄悄从支持游击队的尼加拉瓜运来大量军火囤积起来,并把游击队员化整为零向首都圣萨尔瓦多外围集结——多山的地形使游击队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直钻到圣萨尔瓦多的郊区。

  1989年11月11日(竟然是光棍节?!),当数千名游击队员突然攻入这座首都的时候,正沉浸在自己乐观幻想中的萨尔瓦多政府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包括美国在内的国际社会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萨尔瓦多局势做出了完全的错判。

  尽管在首都部署的少量政府军依靠职业军人的战斗力遏制住了游击队的攻势,甚至依靠飞机大炮对被占领居民区的狂轰滥炸迫使游击队退却,但国际社会已经产生了这样的看法——萨尔瓦多的问题不是用军事手段可以解决的,政府军并没有取得优势。

  他们开始敦促和推动萨尔瓦多政府与马蒂民族解放阵线重开谈判,并尽快缔结一项和平协定。

  11月21日,攻势开展十天之后,一支游击队突然攻入老萨住的这座喜来登酒店,并占领了它的主楼。

  此前尽管萨尔瓦多的内战连绵不绝,但喜来登饭店就像当年中国内战中的上海外滩一样,是战争的避风港,从未发生过战事。

  这里是外国来宾和通讯记者们的驻地,甚至在战争中依然接待那些大胆的旅游者,并保持着五星级的服务。所以游击队员出现在这里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惊人的事件。

  这一事件至今的报道仍然十分模糊。这支游击队到底有多少人,有从30人到130人的不同报道,他们为何攻入喜来登酒店,也有遭到政府军追击被迫进入和主动从山区出击,试图抓到正下榻此处的美洲合作组织秘书长苏亚雷斯的,不一而足。

  以老萨对此战中游击队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苏亚雷斯下榻此处,所以战斗中没有专门针对他的进攻,但他们攻入喜来登,应该是有意为之。这次被称为“最高攻势”的战役中,马蒂民族解放阵线最初重点进攻的是首都的贫民区,希望能够在这里得到民众的支持并补充兵员,扩大队伍。

  不料这种想法一厢情愿,市民的革命觉悟很成问题,一看到战斗发生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逃离,根本不给游击队宣传鼓动的机会。

  大多数游击队的指挥官都是穷人出身,出自农村,对城里人的心思琢磨不透,面对意想不到的局面难免有些抓狂。好在比利亚沃洛斯早有准备——他在进攻之前已经提醒战友们这些小资产阶级的思想问题。

  他立即提出改变战术,转而进攻那些富人居住区,这些人都是政府的坚决支持者,无论是烧是杀游击队员毫无心理负担,而受到损失的富人们一定会因为切肤之痛而压政府改变一味强硬的策略。

  当年皇太极进攻北京时在京郊烧杀抢掠,导致损失惨重的皇族士大夫们群起攻之,推波助澜造成了抗金主将袁崇焕被凌迟(袁有取死之道,但当时明军的战斗力的确不能为了救几个庄子冲出去和金军决战)。

  如果您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那肯定是巧合。比利亚沃洛斯据说读过《论持久战》,但当时好像还没有西班牙语的《明史》可看。

  结果是差不多的,游击队在贫民区活动再积极,这些普通平民也没法让政府让步,而老巢被游击队攻击的富人们一开始哭嚎,克里斯蒂雅尼总统就不得不考虑了。

  游击队不见得是对着苏亚雷斯去的,这可能是一个巧合,但另一个目标,可能就不是巧合了。

  在喜来登饭店,此时还住着一伙美国军人,他们都是特种兵,属于那支名声极大的绿色贝雷帽部队,目的是来这里训练萨尔瓦多反游击队特种部队。

  马蒂民族解放阵线一直指责美国直接军事参与萨尔瓦多内战,可是美国一直不承认,如果在喜来登抓到几个绿色贝雷帽,那在国际上绝对是给美国一记耳光。

  但是,绿色贝雷帽部队的战斗力据说是十分强悍的,号称一个可以打300个,这支攻入喜来登的游击队往多了算才130多人,而饭店里的美军有十好几个,能打的赢吗?

  当游击队在凌晨冲进喜来登饭店的时候,首先碰到的便是那支美军的绿色贝雷帽部队。

  绿色贝雷帽是美军最早也是唯一一支使用“特种部队”(Special Force)头衔的部队——其他的美军特种部队比如海豹、游骑兵性质相同,但是却没有这个头衔。

  据说,他们的人员每一个都骁勇善战,经历过最严酷的训练,堪称战斗机器,在越南战场,他们投入战斗后的确作用极大,一度有“一个绿色贝雷帽的战斗力相当于三百名游击队员”的说法。

  据此后的实战记录来看,这可能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伊拉克战争中绿色贝雷帽部队确曾显示了自己的实力——那一次该部队有一个12人的小队被伊拉克陆军部队包围,激战中他们至少给对方造成了一百多人的伤亡,而且他们中的幸存人员还在飞机的掩护下顺利突围。

  据我们今天了解到的情况,喜来登之战的时候,住在这里的绿色贝雷帽部队是其第七特别战斗群的一个小组。美方的记载中他们不但负责萨尔瓦多军队还负责洪都拉斯军队特种部队的训练,而且在尼加拉瓜直接参战。住在酒店的这些美军战斗经验丰富而且都是全副武装的。

  常规来说,绿色贝雷帽部队的一个小组共计12人,用简单的乘法计算其战斗力,比利亚洛沃斯的3000精兵都拉上来也不够他们打的。

  ▲ 在丛林中几乎要过野人生活的游击队,从装备和训练角度,理论上和绿色贝雷帽没法比

  令人惊讶的是,根据美国外交事务与培训中心(Association for Diplomatic Studies&Training)在“美国外交时刻”专题中的记载,游击队迅即“把一百多名住在酒店的客人,其中包括多名绿色贝雷帽部队的成员扣做人质”。尽管双方交手的细节至今不明,但贝雷帽部队显然没有发挥出一个打三百个的战斗力。

  或许因为游击队此前从来没有光顾过喜来登酒店,面对突然发生的袭击,绿色贝雷帽部队有些措手不及?我推测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属于丛林战专家,对于城市的巷战缺乏经验。

  好在,还有四名队员杀出了重围,冲进了酒店一侧独立的配楼,并在这里据守起来,给这支特种部队挽回了面子。

  这时,游击队也听说了苏亚雷斯就住在酒店的消息——这位秘书长是在游击队11日发动攻势之后紧急赶到萨尔瓦多,试图调停和缓和局势的,但立足未稳,自己也成了游击队的追猎目标。正如前文所述,在付出了两名保镖的代价后,秘书长一行总算和幸存的四名绿色贝雷帽部队成员会合了。

  ▲ 萨尔瓦多喜来登酒店的配楼(已经过改造),四名美军特种兵保护着苏亚雷斯秘书长和他的随员在这里坚守了

  最危急的时候,游击队员占领了楼顶和地下室,被挤压成到走廊尽头的绿色贝雷帽没有屈服,他们在楼层内构筑了街垒,硬是凭着自动步枪和手雷顶住了游击队的进攻,捍卫了这支部队的荣誉,说明他们不是浪得虚名。

  这时,发现喜来登酒店出事,克里斯蒂雅尼总统立即亲自调动部队,试图夺回这个事关国际观瞻的要点。

  此前,他刚刚拒绝了游击队方面要求停火谈判的建议,并声称“当游击队还在首都范围之内的时候,谈判根本不是选项”。

  这位总统此时也处在惊魂未定之中。当游击队的攻势开始时,曾专门派出一支部队突袭克里斯蒂雅尼的住宅,只是因为他当时不在家中才幸免于难——实际上当时萨尔瓦多的副总统米力诺,议长罗伯托·安格尔等高级官员都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在战斗中这位总统曾赶到电视台发表讲话,试图稳定民心军心。但正在直播之时,游击队对电视台发动了攻势,一颗炮弹就在直播间所在的楼层爆炸。一时间,爆炸的闪光和总统惊愕的面孔便呈现在所有观众的面前。

  虽然如此,当双方的战斗超过十天的时候,政府军似乎慢慢站稳了脚跟。外地的部队被陆续调回,游击队在城市北部贫民区的据点被一个个拔除。

  眼看终于可以发布一次安民广播了,喜来登的枪声却打碎了他的梦想,克里斯蒂雅尼怎么不着恼?

  ▲ 游击队凭借酒店钢筋混凝土的建筑顽强防御,投鼠忌器怕伤到酒店内的贵宾,政府军虽然攻占了走廊的一端,

  游击队占据酒店主楼的大部分,不断在向占据配楼的绿色贝雷帽部队残部攻击,而政府军又把饭店团团围住,并从背后向游击队发起进攻——这分明是一个夹馅的三明治。

  战斗陷入僵局,着急的不仅是前方官兵,后方也有人着急起来——美国人终于发现事情有点儿失去控制,不得不参与了……

  “有一颗子弹钻进了我那辆汽车的侧门,击中了我座椅的侧面。”路透社驻墨西哥记者保罗·埃尔达尔(Paul Iredale)在试图驾车从喜来登酒店附近返回新闻社发稿时陷入弹雨之中,他这样记述自己受伤的经过——

  “车子内部的金属件被子弹打碎了并且四处迸溅,好几块碎片嵌入了我的身体。幸运的是没有一颗子弹打中我。我的帽子放在驾驶副座上,被一颗子弹直接打穿了。我那一天非常、非常幸运。”

  ▲ 这位干了27年战地报道的老记者回忆此事的时候笑言:“路透社赔了我70美元,因为那可真是一顶好帽子

  不过,同行认为,埃尔达尔遇险是他过于自信的采访方式造成的,他明显低估了中美洲军事冲突中的危险性。

  仅仅四个星期之后,他又在巴拿马与另外11名记者和商人一起被武装人员抓做人质,他发出的最后一段视频显示一个手持AK-47冲锋枪的游击队员指着他们喝骂:“你们这些美国佬杀了我们的人,现在轮到我们宰了你们!”

  天,可怜的埃尔达尔是英国人好不好?人生际遇如此之奇,这位老先生居然活到了2017年才安然辞世,也算是命大了。

  围绕着喜来登酒店,战斗从清晨到傍晚进行了整整一天,游击队不但没有被从酒店赶出去,反而在不断扩大交战范围。

  交火主要围绕着今天革命大道两侧的几座住宅和露台花园进行,入夜时人们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那里的火焰,听到枪声和榴弹的爆炸声。政府军报道有游击队员陆续从后山包围圈的缺口进入酒店,增强了抵抗者的力量。

  ▲ 2019年4月,喜来登之战20年后萨尔瓦多政府军的巡逻人员经过革命大道上的一座宅邸,他警惕地观察

  埃尔达尔的负伤应该是一个误会,这次攻势中游击队似乎对记者十分尊重,他们可以比政府军更轻易地进入游击队的阵地,甚至进行采访。

  他们因此得知在喜来登酒店指挥战斗的游击队指挥官叫做科乔,而《纽约时报》的记者甚至采访了被扣的美国绿色贝雷帽部队人员,他们一共8名,坚决地对记者说:“我们不能算人质(对,游击队员也说他们只是在做客)。”

  各种消息从圣萨尔瓦多通过记者的笔端源源不断输送向世界各地,这个小国的事情,几乎一下子变得家喻户晓。

  打了十年的内战,政府军固然很难取胜,其实游击队的处境更加艰难。就在他们发动这次大规模攻势的前两天,整个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欧洲的德国——那一天,柏林墙被重新开放,东德和西德之间的界线被打开了。华约和苏联显而易见的巨变让拉丁美洲的左翼游击队顿失重心,他们也对武装夺取政权的目标感到迷茫。

  所以,这一次的攻势,游击队目的不在于像卡斯特罗或桑地诺那样夺取政权,而是以战促和,通过舆论的力量,希望把萨尔瓦多政府逼到谈判桌前来。

  这个关键并不在萨尔瓦多总统克里斯蒂雅尼身上。喜来登的战斗打了十几个小时,苏亚雷斯和美国特种部队的成员还在重围之中,无法与政府军会合。

  当天下午五点钟,压力甚大的克里斯蒂雅尼总统下达了停火谈判的命令。然而,这个命令军方却根本不执行,而名义上的民选总统根本指挥不动他们。

  游击队也知道关键在哪里——能够影响萨尔瓦多军方接受谈判的,只有真正的后台老板——美国。

  无论战前还是战后,萨尔瓦多与美国的关系都密切得超过一般国与国关系。600万萨尔瓦多人有将近200万工作或生活在美国,而且该国基本不使用自己国家的货币,是依靠美元结账的。美国对萨尔瓦多的影响之大可见一斑。

  萨尔瓦多内战开始后,美国为了稳住自己的后院,更是不遗余力地支持政府军一方,1980年12月,四名从事慈善工作的美国女性(包括三名修女和一名平民)被政府军逮捕、殴打、强奸和谋杀。

  事情曝光之后,里根政府也仅仅象征性地中止了两个星期对萨尔瓦多政府的军事援助。而在战争中政府军一方恶名昭彰的情报特种部队,干脆就是1964年开始由CIA一手训练和组建的,他们在战争中处决的左翼人士名单,也是CIA提供的。

  美军在萨尔瓦多内战开始时便有54名军事顾问在政府军中,有人直接参加了作战,也有人因为座机被游击队击中而负伤。

  ▲ 美军驻萨尔瓦多顾问团首席安全官阿尔伯特·肖费尔贝格中尉,1983年5月指挥政府军在丰塞卡湾成功拦

  但这一次露面却要了他的命。几天后,当中尉到中美洲大学接他的女朋友时,尽管他穿着便服,仍被游击队的侦察员认出,并在5月25日布置了对他的伏击。

  阿尔伯特曾是美国海豹突击队的队员,但那天他依然因为轻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由于空调坏了,他摇下了前车窗的防弹玻璃。在他停车的一瞬间,数名枪手同时出现,并朝中尉的汽车射击。

  阿尔伯特中尉试图启动车辆加速逃离,但可能因为负伤动作变形,导致他直接撞上了另一辆汽车。追击上来的游击队员朝车窗里猛烈射击,中尉终因身中四弹而亡。

  1983年6月,《新闻周刊》用封面新闻的方式报道了他的遇刺经过,而美国民众因此掀起了一场反对参与萨尔瓦多内战的运动——他们大多通过媒体途径了解到萨尔瓦多政府军的暴行,故此反对美国支持这样一个政府。美国政府用了很大力气才把事态平息下去。

  这只是死了一个人引发的骚动,现在整整一个分队绿色贝雷帽部队被困在当地,连苏亚雷斯也危在旦夕,与此同时,还发生了政府军在战斗中杀害多名教会人士的事件,美国国内怨声载道,纷纷责怪政府在萨尔瓦多问题上站错立场。

  眼看萨尔瓦多政府军进攻不利,对其失望透顶的美国总统乔治·布什(老布什)终于决定进行干涉。

  关于美国在圣萨尔瓦多喜来登酒店之战的介入,有一些媒体曾有报道,集中在另一支美军特种部队的参与。尽管最初的新闻中没有提到他们的名字,但布什总统自己在发言中说漏了,“三角洲突击队”脱口而出。

  美军的特种部队各司其职,“绿色贝雷帽”是实施特种作战的精锐,“海豹”是两栖战斗的先锋,“三角洲”则是专门营救人质的,他们至今十分神秘,公开照片都会对面部进行遮挡以达到保密要求。

  据说三角洲突击队的特长是远距离狙击弹无虚发,善于在复杂环境中解救人质。把这支部队调到萨尔瓦多,目的性十分明确——只是不知道如果真的由他们把绿色贝雷帽的分队营救出来,两支特种部队的长官不知今后如何见面。

  实际上这样的尴尬并没有发生。因为布什的“失言”,人们都知道“三角洲突击队”参与了萨尔瓦多危机,但美国和萨尔瓦多是隔着一个墨西哥的,飞过去要好几个小时,等他们在11月22日赶到当地的时候,喜来登的战斗早已结束了。

  三角洲突击队的特点擅长解救人质而不适合直接辅助政府军的军事行动,让人们意识到,美国只想就事论事地解决问题,而不想误导萨尔瓦多政府,让它以为自己会提供更多军事帮助。

  写到中间才知道,作为战斗,我们下榻的这座酒店的确只发生过一次,但响枪可就不仅一次了。

  ▲ 这个我们吃早餐的咖啡厅,1981年曾发生一起政治谋杀,两名美国“工程顾问”和两名该国持不同政见者

  由此可见,美国和萨尔瓦多政府的关系也不是铁板一块。从政治利益而言,美国政府支持萨尔瓦多政府对自己有利,但美国国内也有人士,对萨尔瓦多右翼政府看不惯的人也很多,尤其是他们对于不同政见者的残酷,甚至杀害教会人士,都使其在美国声名狼藉。

  喜来登酒店战斗打响后,布什出席公开集会,也遭到民众公开质问为何支持这样一个和美国价值观相去甚远的政府。

  人质被扣,教士被杀,民众对此前拉美政策的持续不满,特别是比利亚沃洛斯主持发动的这次攻势,让美国认识到萨尔瓦多政府所谓即将取得决定性胜利的说法纯属镜花水月,萨尔瓦多喜来登酒店的战斗使美国得到一个改变政策的机会。

  《纽约时报》报道,21日夜晚,萨尔瓦多红十字会的十几辆救护车进入游击队控制区,实际上造成了停火。

  据信,美国政府虽然在表面上谴责了游击队的“暴力行为”,却在当夜做出了和平解决喜来登战斗,迅速推动萨尔瓦多双方重新坐到谈判桌前的政策改变,直接介入了对交战双方的斡旋。

  这个时间很及时,在喜来登的战场,游击队的控制范围已经大大缩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军的兵力逐渐集中,其精锐的步兵第一团和总统卫队都投入了战斗,他们用机枪扫射酒店的主楼,在装甲车掩护下向前推进,用直升机攻击酒店附近游击队占据的街区,由于装备和训练的差别,胜利的天平似乎在向他们一边倾斜。

  当晚,游击队在战斗后放弃了主楼和周围街区,退入和美国绿色贝雷帽部队对峙的配楼。

  ▲ 喜来登酒店的大堂,一个父亲在拉住乱跑的孩子,当年随同军队攻入这里的记者,却记载大厅里倒着两具政府

  游击队损失不大,人们发现他们巧妙地在建筑物里面开墙破洞(拆?),而基本不利用现成的通道,所以政府军的射击虽然给饭店的走廊开了很多大窗户,却没能取得多少战果。

  面对飞机大炮,比利亚沃洛斯的部下没有和政府军硬拼,他们没有像新闻报道那样把所有住客都劫做人质,除了“自愿做客”的几个美军人员外,只扣留了17个与萨尔瓦多政府关系密切的被俘者,像真正的狐狸那样把爪子缩回来,撤退到了让对方配楼进行坚守——那里的二楼绿色贝雷帽部队还在和游击队对峙,政府军实在是投鼠忌器。

  记者们的报道显示游击队打得有条不紊。特别是一边打一边进行的政治博弈相当有章法。他们发现苏亚雷斯的踪迹后,立即要求和这位美洲合作组织秘书长对话,一位指挥官还礼貌地把电话打进了苏亚雷斯的房间,但没人接电话(苏亚雷斯已经撤离了他的房间)。

  ▲ 酒店里挂着来访各国政要的照片,我找遍了其中,没有发现苏亚雷斯,也没有发现绿色贝雷帽部队,更没有发

  至于残存在配楼的绿色贝雷帽部队,游击队在了解他们的情况后没有继续进逼,只是象征性地要求他们放下武器,而后可以考虑让他们撤离——这是个双方都不相信会实现的方案,真正的情况是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相互攻击,等待问题的解决。

  这是个明智的做法,后来了解到,被困的不仅有四名绿色贝雷帽部队,还有四名退役的美军特种部队老兵,他们也是来担任训练教官的,战斗力很强,与其和他们死拼,还不如留作客观上的盾牌,让政府军不敢使用重武器,游击队的算盘打得很精。

  ▲ 攻入酒店的游击队员很多出身贫苦,面对五星级饭店的服务,一个游击队员曾对记者感叹:“我从没来过圣萨

  应该说他们的算盘颇有道理,抓住绿色贝雷帽部队固然可以报内战中的仇怨,但对大局无补。

  而游击队却利用战斗把自己放在了媒体的中心,不断展示着文明的作为、顽强的生命力与期待和平的意愿,整个美洲都在关注着喜来登,他们每在酒店多坚守一个小时,美国总统布什的背上都会多一个十磅重的铁球,他们在有效地压迫美国去逼政府军谈判。这是苏亚雷斯也达不到的效果。

  此时,美国正在世界各地像孔雀一样炫耀着自己“民主与自由的胜利”,把自己打扮成伟大的和平鸽,而萨尔瓦多政府的种种暴行在美国人自己看来也是不可接受的,这一切都逼着美国政府不情愿地去充当和平使者。

  11月22日早晨,在美国的敦促下,喜来登酒店的战斗,在第28小时结束,三角洲突击队没有得到作战的机会。

  威廉•杰弗拉斯•迪特里希,是战斗打响时美国驻萨尔瓦多顾问团副团长,他曾经这样回忆在游击队发动“最高攻势”期间在萨尔瓦多的经历,也作为目击者比较直观地反映了这次危机解决的过程。

  “当11月11日游击队开始攻势的时候,我们毫无准备,也没有得到任何情报,我们甚至一度错误地称那一天为停战日,大使馆的人员一起来到酒店,与萨尔瓦多官员一起愉快地共庆(胜利)。我们应该预先做些情报分析的,那总会发现些蛛丝马迹,但是没有人这样做,似乎萨尔瓦多人也没有这样做。

  那一天似乎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到了晚上八点半或者九点我们开始散席返回。这时,我们的住处附近发生了交火,但由于夜间我们习惯听到枪声或者有人炸掉电线杆的爆炸声,谁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近了一点儿而已。但交火一直在持续,实际上这是一支游击队在进攻总统的住宅,直到最终被一支政府军巡逻队击退。有一名负伤的政府军士兵退入我们的宅院,我们的厨师给他做了包扎。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出了大事儿,各处情报汇总而来,让我们发现事情如此严重,然而,我们依然不知道它会持续多久,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发现,圣萨尔瓦多东郊的很多地方,已经落入游击队手中。

  就在我们对战斗有些习以为常的时候,游击队袭击了喜来登酒店,这给我们带来了非常困难的局面。我们有一支全副武装的陆军特种部队训练员在那里,他们一直在与萨尔瓦多军队进行一些常规的、预定的训练演习。游击队占领了酒店。我们被告知他们正在寻找一个来到这里的美洲国家组织谈判代表,但他们没找对方向。

  这群美国绿色贝雷帽扼守住一条走廊的一端,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些美国国际开发署人员和一些平民。”

  得知这一消息,迪特里希也很焦急,他立即设法通过电话与游击队领导人取得联系,但却遭到大使的制止,他认为美国还不要这样急切地走上前台,需要等待国内命令。

  迪特里希回忆道:“最终,我们让人们都离开了。游击队员停止射击,安全地穿过山谷撤离了。圣萨尔瓦多周围沟壑纵横,植被茂密,很适合游击队的活动,他们悄悄地从酒店溜走了,我们的人也离开了,没有任何人在那天早晨伤亡。”

  苏亚雷斯在更早一些时候被接走,美国绿色贝雷帽部队则拒绝马上离开,他们要等到天亮,因为游击队可能留下地雷或诡雷,这时撤离不够安全,最终,他们也撤离了。

  ▲ 政府军虽然不满,但没有进行干涉,美国前驻萨尔瓦多大使罗伯特怀特说:“没有美国的援助,萨尔瓦多政府

  此后,游击队在各地的攻势也渐渐归于平静——在各方的支持下,政府方面被迫同意在严肃的谈判基础上结束萨尔瓦多内战。

  两个月后,萨尔瓦多政府、马蒂民族解放阵线的代表坐到了谈判桌前,和平谈判由联合国秘书长特别代表阿尔瓦罗•德索托主持开始进行。

  一年后,双方在联合国秘书长佩雷斯•德奎利亚尔的主持下签署了初步和平协议,其后在墨西哥正式签署了《查普尔特佩克协议》,游击队达到了以战促和的目的,和平的曙光在萨尔瓦多开始出现了。

  这个和平协议基本得到了良好的贯彻,在一个实际居住人口只有400万的国家有8万人战死,双方都已经厌倦了战争。

  ▲ 1992年,比利亚沃洛斯象征性地交出了武器;2009年,马蒂民族解放阵线通过大选取得政权,此后在

  ▲ 喜来登酒店之战已经走进历史,我站在那座曾经发生激战的配楼大厅中,却想着一个无关的问题,那个狐狸一

  好在信息社会的资料很容易查找,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游击队司令官放下武器后竟然到牛津大学去读了个硕士。

  他著书立说,对曾经的经历进行反思,但并没有离开政治活动,而是成为一名活跃的国际政治家,专门擅长调停,他曾冒死出入哥伦比亚、斯里兰卡、波斯尼亚等地的战事中,为那里的和平做出贡献。

  因此,2016年,哥伦比亚总统胡安·桑托斯为他颁发了总统勋章,以表彰他为哥伦比亚民族和解作出的贡献。2015年他被评为拉丁美洲五十名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他最近发表的讲话,却是和这些无关,而是一段关于中国公司可能在美洲开凿第二条运河的评论。

  比利亚沃洛斯认为,这将造福当地人民。至于说技术上和财政上存在的困难和风险,这位曾经的司令官似乎又恢复了当年老游击队员的豪迈,他认为这是中国人可以完成史无前例的事情,他并举美国登月计划为例,评论道肯尼迪设立阿波罗计划的时候,“可不知道能赚到多少”,很多事情会超过想象。

  ▲ 真的,有很多事情就是这么超过想象,比如,你住进一家喜来登,怎么会想到这里曾打过一场战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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